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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动作片传统的《导火线》

回归动作片传统的《导火线》

 

摘要】从张彻等人 “发现”了“动作片”的真谛,按照动作片的规律去拍摄自己的武侠电影,到李小龙以不可替代的融合多种武功精髓的真打功夫折服全世界的动作影迷,再到成龙把功夫喜剧的动作模式彻底变成更为惊险的特技动作与特效,以及叶伟信甄子丹合作的杀破狼系列表现出来的对传统动作片的回归。中国的武侠电影走过了一段长长的发展道路。

关键词 武侠  动作  特技与特效 传统与回归

 

 

中国武侠电影在当代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发展过程,回顾这段历史,从张彻到李小龙、从李小龙到成龙,再到叶伟信甄子丹合作的杀破狼系列,我们看到香港动作电影所经历的历史轨迹和发展路径。张彻、胡金锉等人 “发现”了“动作片”的真谛,并按照动作片的规律去拍摄自己的武侠电影。到李小龙以不可替代的融合多种武功精髓的真打功夫折服全世界的动作影迷,再到成龙把功夫喜剧的动作模式彻底变成更为惊险的特技动作与特效,再到叶伟信甄子丹合作的杀破狼系列表现出来的对传统动作片的回归。中国的武侠电影走过了一段长长的发展道路。回顾与发现这一过程,是一件饶有兴味的事情,对中国未来电影发展也是不无裨益的。

动作与暴力例来是武侠电影钟爱的主题,这类电影的诸多元素,爱情、传奇、动作、暴力、是这类通俗传奇故事不可或缺的元素,匡扶正义,杀富济贫,火爆动作,爱恨情仇等等都共同构成香港商业电影的文化符号。迎合市民趣味,符合大众审美情趣也是电影追求票房的内在驱动力。作为市民趣味的代表电影,动作片,警匪片,武侠片由于在很多方面符合这一要素自然也就成为商业电影市场一个长久不衰的题材而倍受青睐。

香港武侠电影的成熟的开始于20世纪60年代中期,延续到70年代末期,以香港邵氏公司的年轻导演张彻、胡金锉等人的创作为标志。他们的电影“发现”了“动作片”的真谛,并按照动作片的规律去拍摄自己的武侠电影。以动作为构想和拍摄的核心,武术指导变成了影片的武术导演,通过不断设计并创造出武打动作拍摄的新方法和新形式,为武侠片的拍摄积累了许多宝贵的、可以传承的技术和艺术经验。与此相适应,寻找或创造符合动作节律的电影叙事节奏,使武术动作变成了这一类型电影的最基本、然而却是最重要的 “电影语言”。 这是一个在武侠电影史上堪称真正的“武打时代”的电影时代。

      张彻的电影《独臂刀》成为香港票房首次超过百万的影片,使得古装刀剑片成为热潮。《报仇》却又开创了拳脚功夫片的新风,《马永贞》是“上海滩”影片的滥觞。《少林五祖》则是此后数百部(南)少林系列影片的先声。《方世玉与洪熙官》和《洪拳与咏春》成为“正宗国术”探讨的先河。《洪拳小子》则是“小子片”的肇始。《哪吒》和《红孩儿》等片又创造出“神话武侠片”的新招,这些电影,抛开其他电影拍摄手段不说,最重要的特点是火爆激烈的武打动作表现。

     70年代初横空出世的李小龙,以《唐山大兄》、《精武门》、《猛龙过江》、《龙争虎斗》和《死亡游戏》等区区5部影片名扬中外,永垂不朽,以演员的身份而成为影片的“唯一的‘作者’。 其成功的原因显然是其自成一家的武功打斗。他的 “截拳道”武功套路,他的虎吟狼嚎般的凶猛气势,还有他的动作逻辑或者说 “功夫哲学”,都成了李小龙影迷观赏的兴奋点和缅怀李小龙的无尽话题。

作为李小龙的接班人,成龙的功夫风格与李小龙又是恰恰完全相反的,如果说李小龙是以不可替代的融合多种武功精髓的真打功夫折服全世界的动作影迷的话,成龙的动作风格恰恰走的是一条偏离武功真谛的路。正如他自己所说:李小龙以一敌众,我偏偏选择对付两三人已手忙脚乱。李小龙一拳击破墙壁,我却选择一拳打在墙上痛得直跳。而对成龙而言相当于伯乐的袁和平、这位一贯擅于发掘动作演员潜能的动作设计大师的出现,改变了成龙的命运,他为成龙设计的《蛇形刁手》和《醉拳》两部影片,首度发掘了成龙京剧科班训练所造就的灵活身手,高难度和充满喜剧感的闪转腾挪,亲民朴素的个人魅力,特别是《醉拳》,他为成龙设计的小子练功情节,既充满了谐趣感,而片中袁和平为成龙设计的“醉八仙”更成为功夫电影中的经典,之后,在进军好莱坞的过程中,他把功夫喜剧的动作模式彻底变成成龙电影的经典模式。那就是《A计划》和《快餐车》中开始尝试更为惊险的特技动作,如《A计划》中的钟楼坠落,也开始与更具威力的高手在电影中交手,如最著名的“喷气机”宾尼。《快餐车》中成龙与宾尼的打斗也是成龙电影中的经典武打场面,成龙在屡次被宾尼精准有力的拳脚击倒后,选择了“当成一场训练比赛”的态度,最终战胜了实力超过自己的对手。成龙对西方默片喜剧的领会也达到高峰,如《A计划》中那段经典的自行车追逐战,用一辆自行车和一条窄巷中的一些道具将对手一个个搞得人仰马翻,这场戏即使与卓别林最精彩的喜剧设计相比也毫无逊色。到《警察故事》系列中的成龙动作更加倾向于特效,武打则尽可能平实,成龙也将自己设计成武功不高的人物。1994年的《红番区》在西方广受欢迎,他从本土化走向国际化,影片越来越多的依赖特效和大场面,摆平对手有时不用功夫而用各种道具(比如《一个好人》中的气垫船),武打设计也更加简练和喜剧化。这一时期的成龙身手实际上也开始有所退步,[玻璃樽]中成龙与成家班高手Brad Allen的最终对打虽然追求实战风格,但已显示过份依赖钢丝,难度与成龙巅峰时期逊色。

《尖峰时刻》的动作设计更加简洁,喜剧感也更加西方化,与克里斯·塔克的搞笑中成龙玩出更多的杂耍。回国后的《新警察故事》、《神话》、《宝贝计划》等影片中,成龙很少再尝试具有高危险性的特技动作,喜剧武打方面的亮点也较少出现。其“转型”更多地集中在了角色和故事情节的尝试方面。

1982年,李连杰以《少林寺》一片横空出世,刚刚获得五届武术全能冠军的李连杰,在这部电影中展示了他近乎全能的身手,其中醉棍,单刀等兵器的表演都可说是不可再得,以电影的形式为中国武术表演留下了珍贵的影像。片中的华彩乐章当数李连杰的醉棍与于承惠的醉剑的交手,剑术大师于承惠的醉剑,身法变幻莫测,韵律优美,虽然这是一个没有武术指导,全凭李连杰的个人才华演绎出来的不可重复的绚丽华彩。可惜这之后的李连杰在功夫电影上没能继续发展,而作为武侠电影而言,武侠动作的发展趋势是在东方功夫的基础上融合西方的格斗技术,强调技击的有效性和实战性。这一点李连杰在他后期的《精武英雄》中表现的特别明显。1994年的《精武英雄》更像一个奇迹,一贯以古典武术称雄的李连杰,竟而在袁和平和陈嘉上的帮助下,在一部向李小龙致敬,表现截拳道实战风格的电影中造就了一部经典。虽然李连杰的武术不属于实战一派,但因为影片出色的编导和武打设计,却使得本片完美地再现了李小龙的电影精神。《精武英雄》是李连杰武术电影的巅峰也是衰落的开始,

应该说,成龙李连杰丰富了武侠电影的表现手法,但武侠电影离张彻时代与李小龙时代渐行渐远,动作片中盛行特技,依赖飞来飞去的特效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场面成为了这类武侠电影的一种流行语言。近年国内流行的大片,《英雄》《无极》甚至比香港武侠电影走得更远,剥离了成龙电影中注重角色和故事情节架构,注重人物形象和电影内涵挖掘的传统,而一味追求宏大的场面。

直到导演叶伟信和动作巨星甄子丹的出现,武侠电影才是再次回归李小龙动作片传统。

导演叶伟信和动作巨星甄子丹是近几年香港动作片里的一对黄金搭档。到目前为止,他们一共合作了三部电影,《杀破狼》、《龙虎门》和《导火线》。杀破狼》中,洪金宝饰演的黑帮大佬作恶多端,任达华饰演的警长几次将他捉拿归案,但都苦于没有证据又一次次将他释放。但是让老警长头疼不已的问题,却被随后上任的新警长――甄子丹,用以暴制暴的方法一一解决。

《杀破狼》武打场面更是一绝,作为动作指导的甄子丹功不可没。他也凭借该片问鼎了第25届香港电影金像奖的最佳动作指导。《龙虎门》凭借神奇的视觉效果和炫目的动作设计取得了相当不错的票房成绩。

真正在电影中表现格斗艺术的,非甄子丹莫属。甄子丹出道的时候也是香港打星本色,讲究招数的华丽。视觉效果上去了,但欠真实。包括后来的《七剑》和《龙虎门》也是如此。

而《导火线》则是一部真正回归动作片主流的电影,电影的主角是1997年香港某重案组警察马军(甄子丹饰),他一心要除掉黑道日益壮大的越南帮的渣哥、 托尼和阿虎三兄弟,于是安插得力手下华生(古天乐饰)到渣哥身边当卧底。华生凭借其聪敏、能干、好打,成为渣哥贴身保镖。然而在马军与黑帮的白热化对抗中,华生卧底身份被揭,险些送命。渣哥被警方逮捕,为了脱身,一夜间消灭所有证人、证物,华生成了硕果仅存者。越南帮前往杀害华生,却被马军击败。但在渣哥宣判当日,华生却因女友(范冰冰饰)被抓走,只好称自己失忆,渣哥最后无罪释放。马军不肯罢休,和越南帮的决战一触即发……影片里主要的女人角色有三个:匪徒渣哥的妈妈、马军的妈妈以及华生的女友。可以说,这三个女人和打斗男人的情感构成了故事的轮廓。吕良伟哄着老娘、为她喂饭的镜头,就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觉得心里一酸,马军搂着妈妈送她下楼的情景同样让人看到了英雄温情的一面,还有华生和啤酒女郎的感情,这些都让人在看功夫的同时感受到,很多时候,生活不只是打打杀杀。

这样的故事架构其实乏善可陈,电影的故事性不强,情感戏虽有表现英雄温情人性的一面,但在电影中,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混合武打的动作设计。

为了突出影片的观赏性,甄子丹特意请来各国搏击高手,将不同搏击风格融会在影片当中,更邀请了《黑客帝国2》中有上佳表现的功夫高手邹兆龙出演反派,而甄子丹与邹兆龙在片中的一场近乎实战的对决,震撼程度甚至超越了《杀破狼》中甄子丹和吴京的那场惊艳的刀棍搏杀。除了令人窒息的打斗,《导火线》还增加了很多火爆的枪战。

作为一部回归到肉搏时代里的功夫电影,《导火线》的最大的卖点或者说看点是武打,混合格斗是一种综合性打斗,没有任何规则限制,打败对方就是唯一目的。这种打斗方式在实战中更为真实,求新求变求完美一直是甄子丹动作设计的追求,甄子丹全面应用了国际上目前正流行的混合格斗潮流,片中可以看到大量融汇了巴西柔术、拳击、泰拳、摔跤等搏击技术的场景。邹兆龙在膝,肘,拳法的运用上已经更接近于实战。

作为李小龙粉丝的甄子丹,在《导火线》里采用的“混合格斗”风格其实也是在向李小龙致敬。在武打招数上,李小龙曾经说过“作为人类,我们都只有两条胳臂两条腿,因此不大可能存在许多种风格迥异的搏击方法。但每种风格的武术都有其独到之处。”传统的港台武打影片经历过了从真实到力量到飘逸到“美”打的发展过程,从《导火线》当中,我们可以读出甄子丹的招数揉合了诸如柔道、泰拳、跆拳道、柔术、空手道等搏击技巧,而发展成为一种以有效攻击为唯一目的不讲究招数的打法,这种打法应当说是源自于李小龙揉合各种格斗术的打法。

影片中的打斗戏一般都是在快速移动中完成的,这种超于常速的移动使得影片的打斗更具备节奏感和冲击力,影片中有个片段,释行宇与甄子丹在山地的一段追击中,闪转腾挪之间,二人跨越的高度和长度都达到了以前动作影片的极限,而消耗的时间则是少之又少的。甄子丹本人说过,如果说《杀破狼》是一部跑车,那么《导火线》就是一部超级跑车。在这段追击之中,二人虽然几乎没有身体接触,但是整个追击过程二人展现的仍然是以最高效的方式完成摆脱或者追踪的任务,这在以前的香港动作影片中是没有做到的。

电影与观众的互动是体现在“场”的塑造上,简单的说,就是让观众体会到身临其境。而动作影片本身就是以打斗为主要的表现手段,《导火线》对于打斗的成功塑造自然而然的使观众体会到招招有风、拳拳到肉的感觉,每个镜头捕捉的攻击使观众本能的产生躲避的欲望,甚至,镜头展现的敌方的每个漏洞也会使观众产生攻击的欲望,这就是场的作用。影片也在这个方面赋予了观众极大的参与感,真正是一场痛快淋漓的打斗戏,武侠戏。

在传统武打片中,我们看到许多大开大合的潇洒腾空动作,一拳一脚清脆利落。可是在《导火线》中,甄子丹和敌人却经常在地上翻来滚去,我锁你的肩,你拉我的腿。看似拖泥带水,其实是贴身肉搏,《导火线》最闪耀的地方,是摒弃了绚丽的动作画面,以真实性为先。为增添实感,《导火线》也放弃了走风格化路线。灯光尽量采用自然光,平实的布景设置,剪接一板一眼,慢镜运用克制。

武侠与动作片,在中国例来不乏观众,《导火线》的出现,给中国电影注入了新的活力,电影的不俗票房似乎也在表达这样的一种趋势,然而,以暴打为特色《导火线》会不会走入暴力的误区,从而给武侠蒙上另外的一层阴影呢?看来今后的电影制作者也要注意误入歧途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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